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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烟的文字
[发布时间:2009-03-11 00:00:00 点击率:]

  □高 利

  

  女老板不经意的一笑,在我,自然是要怀疑的。

  自己一向多心敏感,所以才迟迟没有开口问价,在看中它有一段时间以后。我想,如果有钱或许就会是另一番情况。

  “More。”小心翼翼地这样发声,不敢看老板的两片嘴唇,仿佛是薄薄血色的刀片,上下一合,迸出锋利的寒光。书生意气到此完全地散发着酸溜的气味,把身份暴露得一览无余。

  看书的习惯带来的烦恼愈加地分明:我必须把大把大把珍贵如金(诗人也有俗气的时候,说现实也可以)的时间耗在书本上。学习自然被耽误了,在这方面,不能做些风光的有实用如获得奖学金之类的事来了。看得开,也是书本教的,精神胜利法说白了就是这样子的,旧书的粗糙的纸张给自己的踏实安宁的感觉有时会在防范松懈时被理性的下意识所掩盖。金钱呢,不用说,如今的书价很贵——盗版的另论。

  看书的时间多了,生活的时间自然就少了。与世隔绝一般地,连学习实践的能力都渐渐地消磨掉了,和同辈的人都脱离了好大一节,就愈发地生成应对现实生活的恐惧,再加上自己并没有一份工作可以换钱以供这些癖好小虫的食用,烦恼千丝百结。自己浮躁不能冷静思考,如一只被无聊少妇摘取脑袋的苍蝇,清晰可笑地在半空里乱飞乱撞。

  它知道轻重,心里也有方向,只是不能够。

  而我希望自己能够写一些东西出来换些碎银子用,总是因为心里从一开始就怀有不洁的想望,所以思绪灵感郁结在内,隐隐发作,又不知如何引泻。一二字起笔就飘起茅草,漫天满地,没有终结。

  我听过自绝后路以自励的故事,只是不敢效法前人。潇洒的背后,有很大的风。于是想换一换方法,从另一条路上突围出去。抽烟,倒不是以此换取灵感,因为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想造一个后人眼中前辈的习惯,迷人且神秘,被受推崇——一想到自己在后人的影响,自然,要精神大振,每次动笔写字,都感到神圣而凝重。抽一支烟写一段心里的文字,你看,很是值得想望的习惯。

  就像张爱玲手里的沉香炉,一段香尽了,我要讲的故事也完了。一支烟过后,人又沉浸到我的文字的烟雾迷蒙的世界去了。